可直到他走,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。”
院中的风,又吹落了一地金桂。温时砚抬手,替顾念卿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,沉声道:“都过去了。如今你来了江南,银桂种子也埋进了土,也算圆了他们的念想。”
苏晚晴点了点头,眼中泛起温润的光。她看向那方埋着种子的土地,仿佛已经看到,来年春天,那里会冒出嫩绿的芽尖,在江南的暖阳里,慢慢长成一棵亭亭玉立的银桂树。
夕阳渐渐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。南枝小馆的院子里,桂香漫染,四个人坐在石桌旁,吃着双桂糕,说着旧年事,时光缓缓流淌,温柔得不像话。
番外第九章新芽初绽盼春来
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南的秋意渐渐浓了,老金桂树的花,落了一茬又一茬,院中的青石板上,总铺着一层细碎的金瓣,踩上面软软的,带着沁人的香。
苏晚晴每日晨起,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片埋着银桂种子的土地。她会蹲在一旁,细细地打量着土面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温知夏也跟着她,每天都要去瞧上好几遍,嘴里还念叨着:“小芽芽怎么还不出来呀,是不是睡过头了?”
苏晚晴总是笑着哄她:“别急,种子发芽需要时间,等它吸够了阳光和雨露,自然就会冒出来了。”
温时砚看着她们一大一小蹲在院角的模样,只觉得心头暖暖的。他会每日清晨,提着水壶,去给那片土地浇上一点水,不多不少,刚好浸润土层。顾念卿则会在一旁,择着刚采来的桂花,准备做桂花酿。
秋去冬来,江南的第一场雪,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。雪花纷纷扬扬,覆盖了青石板,覆盖了老金桂树的枝干,也覆盖了那片埋着种子的土地。
温知夏扒着窗户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,小脸上满是担忧:“晚晴姐姐,雪把种子盖住了,它会不会冻坏呀?”
苏晚晴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着道:“不会的。雪是庄稼的棉被,盖着种子,它才能暖暖和和地过冬,等春天来了,就能发芽了。”
温知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道:“那春天什么时候来呀?”
苏晚晴望向窗外的雪景,眼中满是期待:“快了。等雪化了,燕子飞回来了,春天就来了。”
这个冬天,南枝小馆的院子里,总是暖融融的。温时砚会劈柴生火,将屋里的炭盆烧得旺旺的;顾念卿会煮一锅热腾腾的桂花糖粥,甜香弥漫了整个屋子;苏晚晴和温知夏,则会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雪,聊着银桂树发芽后的模样。
温知夏说,等银桂树长大了,她要在树下挂一个小秋千,每天都坐在上面晃悠,闻着桂花香;苏晚晴说,等银桂花开了,她要做很多很多的双桂糕,还要酿桂花酒,招待来往的客人。
日子在这样的期盼中,缓缓滑过。转眼,冬去春来,江南的雪渐渐融化,露出了青石板的原色。屋檐上的冰棱,滴答滴答地淌着水,像是在诉说着春天的讯息。
惊蛰过后,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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