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守着南枝小馆,守着这两棵桂花树,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。
温时砚和顾念卿,也在江南安了家。他们在南枝小馆的隔壁,买了一处小院,每日清晨,顾念卿都会过来,和苏晚晴一起做糕点,温时砚则会帮忙打理院子,照看那两棵桂花树。
这年秋天,江南的桂花开得格外繁盛。南枝小馆的院子里,香飘十里,吸引了不少游人。
一日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拄着拐杖,走进了南枝小馆的院子。他看着院中一黄一白两棵桂花树,眼中满是震惊和怀念,久久没有说话。
苏晚晴正在石桌旁,教温知夏做桂花酿,看到老者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:“老伯,您是来吃双桂糕的吗?快请坐。”
老者回过神来,看向苏晚晴,颤声道:“姑娘,这棵银桂树,是你种的?”
苏晚晴点了点头,疑惑道:“是我种的,老伯您认识这棵树?”
老者的眼中泛起了泪光,他走到银桂树下,轻轻抚摸着树干,哽咽道:“认识。当然认识。这银桂的种子,是我当年,替萧掌柜送来的啊。”
苏晚晴闻言,心中一惊。她看着老者,颤声道:“您是?”
“我是苏家的老仆,”老者擦了擦眼角的泪,笑道,“当年萧掌柜托我送种子,送了十几年,可惜那些种子,一棵都没活。后来我年纪大了,走不动了,便断了联系。如今我老了,想着来江南看看,没想到,竟看到了这么好的银桂树。”
老者的话,引来了温时砚和顾念卿。顾念卿看着老者,眼中满是惊讶:“您就是当年替萧掌柜送种子的人?”
老者点了点头,看向顾念卿:“你是萧掌柜的孙女吧?和他年轻时,长得真像。”
顾念卿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握住老者的手,哽咽道:“老伯,我是念卿。萧爷爷他,一直很想来江南,可惜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老者拍了拍她的手,眼中满是欣慰,“他若是看到这棵银桂树,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那日,老者在南枝小馆待了很久。他讲了很多当年的旧事,讲萧掌柜和苏老伯的情谊,讲那些年送种子的点点滴滴。苏晚晴和顾念卿,听得热泪盈眶。
夕阳西下,老者拄着拐杖,缓缓离去。他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桂花树,脸上满是笑意。
苏晚晴站在院门口,看着老者的背影,心中满是感慨。
温时砚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:“都过去了。”
苏晚晴点了点头,看向院中的两棵桂花树。金桂的甜香,混着银桂的清冽,弥漫在空气里。她知道,老一辈人的情谊,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散,而是化作了这满院的桂香,岁岁年年,萦绕不散。
温知夏捧着刚酿好的桂花酒,走了过来,递给苏晚晴一杯:“晚晴姐姐,喝一杯吧。这酒,香得很呢。”
苏晚晴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,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,带着浓浓的桂香。她看着眼前的三人,看着院中的两棵桂花树,只觉得,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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