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数日,南枝小馆的灶房里,总是飘着浓郁的桂香。苏晚晴和顾念卿反复试验,终于做出了满意的双馆桂糕。这糕分两层,上层洁白,嵌着银桂花瓣,是京城念卿小馆的味道;下层金黄,裹着金桂的甜香,是江南南枝小馆的特色。糕的正中,刻着一枚小小的桂花印,印着“双馆同芳”四个字。
尝第一口时,萧承安的眼眶红了。他细细咀嚼着,良久才道:“这味道,和祖父当年念叨的,一模一样。”
温知夏咬着一块桂糕,眯着眼睛笑:“好吃!比之前的双桂糕,还要好吃!”
运输的事宜也很快敲定。温时砚找的货郎,是常年往返江南和京城的老商户,为人可靠,且有一套独特的防潮保鲜之法,能保证糕点送到时,依旧香甜软糯。
出发那日,南枝小馆的院门口,摆着十几个精致的木匣,里面装满了双馆桂糕。萧承安看着那些木匣,眼中满是郑重:“我这就带着它们回京城。等我到了,就把念卿小馆的糕点,也送过来。”
苏晚晴递给他一包新采的银桂花瓣:“带着这个。到了京城,把它撒在念卿小馆的银桂树下,就当是南枝院的桂香,飘到了京城。”
顾念卿也走上前,递过一方绣着桂花的手帕:“承安哥,替我看看爷爷的小馆。若有机会,我定会回京城看看。”
萧承安接过花瓣和手帕,郑重地点头。他跨上马,回头望了一眼南枝小馆,望了一眼院中的两棵桂花树,扬声道:“等着我的好消息!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江南的烟雨里。苏晚晴站在院门口,看着萧承安的背影,轻声道:“这一路,定会顺顺利利的。”
温时砚握住她的手,柔声道:“会的。”
风过庭院,金桂和银桂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空气里。温知夏拉着苏晚晴的衣角,脆生生地问:“晚晴姐姐,等京城的糕点来了,我们是不是又能吃到新的好吃的了?”
苏晚晴笑着点头,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是啊。到时候,我们一起尝。”
她望着天边的流云,忽然觉得,有些约定,就算隔着千山万水,就算隔着漫长的时光,终究会在某一天,悄然实现。就像这双馆桂糕,就像这满院桂香,跨越了南北,将两段未了的心愿,轻轻系在了一起。
萧承安走后,南枝小馆的日子,依旧在桂香里缓缓流淌。苏晚晴每日依旧晨起打理桂花树,午后做双桂糕,温知夏依旧蹲在院角,和银桂树说着悄悄话。只是,每个人的心里,都多了一份期盼,盼着京城的消息,盼着念卿小馆的糕点,能早日飘着桂香,来到江南。
这样的期盼,足足等了一个月。
那日清晨,苏晚晴正在灶房里揉面,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。温知夏最先跑出去,随即兴奋地大喊:“晚晴姐姐!顾阿姨!京城的糕点来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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