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哭！鼻涕眼泪糊一脸，老朱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！”朱允熥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哭声戛然而止。这声音很近，近得仿佛就在耳边！他猛地抬头——然后，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，彻底僵住了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一个男孩，一个半透明的、穿着精美却明显是殓服样式衣袍的男孩。此时，这个男孩正飘在他面前，离地约莫三尺。男孩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却奇异地红润，模样看起来约莫七八岁，此刻正叉着腰，乌溜溜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这、这张脸……朱允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宫里的画像，祖母和母亲偶尔的追忆，还有老宫人零星的描述……无数碎片瞬间在他脑中拼凑起来——“大、大哥？！你你你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牙齿咯咯作响，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，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假山石，退无可退。不是十年前就夭折了吗？！嫡长兄，朱雄英！“是啊，我死了。”那“鬼魂”——或者说朱雄英的灵体满不在乎地点点头。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，轻飘飘地荡到他面前，凑近了，几乎鼻尖对鼻尖地打量他，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怎么，不认识你大哥我了？”朱允熥白眼一翻，很干脆地——晕了过去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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