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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的天还未亮,程府的灯笼已经亮了。从大门到内厅,一路挂着上百盏羊角灯,把整条巷子照得通明。门前停满了轿子,轿夫们缩在角落里搓手跺脚,小声嘀咕着今天的赏钱。
到了快午的时候,程晋芳才露面,他穿一件玄色狐裘,领口露出雪白的毛边,衬得他那张脸更加白净。他今年五十出头,在扬州盐商里不算最老,也不算最有钱,但他是曹振镛的远房亲戚,就凭这一层关系,他就是盐商们的主心骨。
“程爷,恭喜恭喜!”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拱手走来,满脸堆笑,“听说今儿有贵客?”
程晋芳微微一笑,那笑容恰到好处,既不张扬,也不冷淡:“哪里哪里,就是请几位朋友聚聚。李兄请进,请进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,但心里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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